立正给过一个很实用的问法：做这件事有没有复利，如果有，达成条件是什么，一年后和十年后的回报大概差多少⁠1。这个问法把注意力从“这次做得好不好”移到“这次做完，下一次会不会更省力、更有分量”。写一篇能反复被引用的文章、搭一套别人能接着用的流程，下一次是从更高的起点出发；每天重复填同样的表、开同样的会，下一次还是从零开始，投入再多也只是把同一段路再走一遍。所以判断的关键不是累不累，而是这次投入有没有沉淀成下一次能用的东西。

立正提到，fake work 最危险的地方是那种感觉：开了一天会、改了一天 PPT，人很累，大脑就告诉你今天很努力，事情却没有前进⁠2。重复劳动常常就是这样，动作本身很真实，产出却停在原地。一个可操作的检验是问：这份产出完成后，下游会作出什么不同的决定或行动⁠3。如果答不上来，或者多生产十份也不会让真实结果更近，那它更可能是重复；如果它能改变别人的判断、被再次使用，哪怕当下看起来慢，也可能在积累。

有复利不等于一次就见效。立正说，找到高价值的工作后，往往还要配合多次尝试、不断推向市场拿反馈，才真正产生大的影响⁠4。这给判断加了一个条件：一件事暂时没回报，不能立刻判成重复劳动，要看每次尝试有没有带来信息、让下一次做得更好；反过来，一件事每次都在重复却没有新信息进来，就算很熟练也难有复利。